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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1 我正在卖书广告新闻传播。。。所有在新闻学院用过的没用的书,统统处理掉。
有非常痛快的感觉,多少钱无所谓,只求8月搬到南区时轻装简行。
6月4日公布转系结果那天,是妈的生日,他们两个在外面晚餐,只给了我条短信:反正已经知道肯定会成的。
想着他们不知在海口哪个餐厅。
我突然觉得一切被抛进了一个不真实的漩涡,也许是进入了博尔赫斯体验过的“永恒时间”,或者不如说是失去时间。
世间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要重新开始了。
高中时候,历史老师老邝说过,你们不要只为钱活着,要记住理想。老邝是当年武汉高考状元,进了武大经济系,读了一年转到历史。
时间开始汇流——曾经的过去的、某些人的、远方的、道路上的、另一个空间的——
某种根深蒂固的、不能割舍的部分,迸发,沸腾,平静,尘封,最后重又复活,如同休眠却永不消亡的火山,只要拥有火热的内核,终有一天会喷薄而出,不可阻挡。
当我说“我”的时候,我指的是我的灵魂,而非我的身体。我试图为上帝已经提出的问题艰难地寻找答案: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精神内核分裂出的这么多个体,哪一个是真正的自我?我可否从撕裂的碎片中捡拾,复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另类人》(the outsider)是我高中时用以解剖“我”这个灵魂的书,现在重新进入视野,仍是永恒的主题。我能否站在阳光下?
历史系面试的时候,我对老师说,我觉得我不能割舍这一部分。
我当时说的是文史哲。这句话没有说完:我不能割舍真我。我几乎不敢想象、不可容忍自身异化成为另一个人。我不可抛弃自己。
在大多数时候,分裂的痛苦都为“子虚乌有的存在”所遮蔽——这种折磨没有实体,以至于你无法确定它是否存在。毫无根据。但我能确定它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在根部腐烂、发酵、侵蚀——使你成为活的尸体。
高三,我读《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炼金术士)》的时候,曾经看到大概是这样的句子:你可以把梦想隐藏在心里不去付诸实行,但随着岁月流逝,日积月累,那被扼杀的梦想饱含着毒素,将会侵蚀你的整个生活……
保罗·科埃略在这方面是真正的炼金术士。五一的时候我终于把他的另一本小书《朝圣》读完,颇为动容。无论你是何人,处于何地,是否信仰上帝,是否相信神的存在……都可体会到神的力量,来自你自身,你灵魂深处。
我的自身,便是一种宗教——需对自己虔诚,并终其一生永不改变。高三时我读《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所感的是一种深层迸发的能量,即可能的无边际性——“只要你真心想得到某种东西,整个宇宙都会协力帮助你实现梦想。”这简单的句子我至今坚信不疑。科埃略最终膜拜的不是神明,而是人自身的灵魂。因此《朝圣》也不是真正的崇拜上帝之旅,而是对自身的一种发现,抽丝拨茧的透析。
当时的我质疑我这个高一高二的失败学生能得到怎样的大学,飘忽不定的人生会有怎样的惨败,怎样的乏力,怎样的混乱——但我选择相信意志。
现在的我怀着一点忐忑,一点期待和一点喜悦,观望我的灵魂接下来又将走向何方。我信仰“实现”,而不仅仅是“孕育”。
我甚至鼓励一次试验,以生命为器具。始终不想放弃历险,只要走在追寻自我的路上。
我仍然常常想起Alex,恐怕再出现多少人也不会忘怀。那个晚夏,在伦敦漆黑的夜里,他在酒吧的昏暗灯光里说,when you are in front of a mirror,you look into your own eyes,and you can see yourself......imagine that feeling....you are beautiful and that's because you are yourself.Don't change for anything else.很多时候,只是想起伦敦那个夜晚,我便觉得没有理由放弃。即使他不会知道。
我和老邝走了同一条大学路,几年前我倒是从未想过会如此。但我喜欢不确定大过毫无悬念。
祝我好运!
又一段旅程……已然习惯漂泊。
June 01 时间即将开始周二晚上去参加了转系面试,一切还算顺利。没有遇见认识的老师,但他们都显得比较满意,尤其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想到从广告转到历史。
我记得我开始说话——然后声音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的颤抖。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自己的生活——这两年我兜兜转转一大圈,长时间让割裂的自我处于两个世界——并且忽略了抉择。
我最终不能割舍的是什么?
假如我要放弃我——假如我的内核抽空了,不存在了,灌注一个“新人”,我将不复存在,如同蒸发于世。
梅洛庞帝说,“我”指的是“我的身体”。但我要固定内在的存在,我要予以保存,即使功能性的社会如黑洞一般,将吞噬所有“耽于幻想的人”。
但我为何而存在?我爱的即是我的血液,我仅仅希望能够生存。
我不相信命运仅仅是悲剧的可能性。
时间即将开始;最晚6月6日,大家都会知道结果。
这就是我是我的原因:我因为一直相信而生存,也因相信备受折磨,但依然相信——即使在尘世的暴政之下,永不使灵魂下跪。屈辱和胜利都无穷无尽,即使胜利也充满了失败的悲歌,血肉淋淋,在孤独的、永远的山谷中缓慢前行,独面风的呼啸。
猛然坠落般的失败是可怕的失败,就如同惨烈的胜利不是凡人的胜利。
夜在我身边涌流。一切都化作一支细弱的歌。悄无声息,但可令我内心平静,趋于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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