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n's profile乌鸦的枯树枝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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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ril 14

    可怜人还是幸运者

    四年了已经。
    有时候觉得世间万物匆匆而过无有止息,我什么也没有留下。
    这几年,该失去的我都失去了。
    只是看客的话,总是要乖乖的消失的。世界的尽头是属于我的。
    有时候会想是不是不要比较好?抹杀这几年的时光才找寻得到当初的自我。
    虽然不好,不纯熟,但是非常非常相信,不像今天已经不再期望和奢望。
    但是,其他的时候,我还是会鄙视自己这些念头。
    因为有你们啊。朋友们啊你们这么好,这么……
    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就这样吧,其实都很好。没有什么好悲痛的。
    只因为遇见了你们,这四年都会是永世不忘的。
    愿世界上所有的幸福都归于你们所有人。
    December 04

    时隔一年又来这个BLOG有感……

    OMG仅仅一年时间为什么人会变的这么多这么快。
    嗯其实不用那么久,我一个月一个样子。每个月都会觉得成长为另一个人。
    但也不是说完全改变,而是好像,一个人的衣服或者器官不停不停的换。
    现在看一年前写的东西,仿佛是童年呓语了。
     
    好吧,主要目的是想来这里流一点眼泪。
    校内那种地方,太正面,太公开,没有给我发泄的余地。
    各种各样的散散乱乱的思路压得我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尤其佩服我自己的是,纠结痛苦的同时还能把手头的事情有条不紊的齐头并进,这真是今非昔比啊……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我的。
    我只希望,能安静的一直走在路上,最后走到任何地方。
    可能别人看来很孤独,但对我来说是最好的。
    关于许多事情,我会搏命争取,关于另一些事情,我早已经认命。
    过于沉重的、过于阴暗的部分,无力去揭露了,只能变成最深处的秘密。
    不是我的,就干脆放弃。可能是我的,如果可能有伤害,也是可怕的灾难,我也要放弃。脆弱得如同一根丝线。
    已经过了充满勇气的年纪,不要再夺走我的平静了。
    有平静,至少可以活下去。
     
    希望大家都过得很好。
    “与其让你了解我,我宁愿我是一个谜。”
     
     
     
    January 22

    宾果,谢谢你。永远爱你

    宾果,谢谢你

    很久没有更新。这一次是因为,我想把纪念讲述出来。
     
    宾果不在了,12月份的时候离开了我们。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1月18日回到家了。
     
    这几天我一直如鲠在喉,无时无刻不想念他。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就失去了语词的能力,眼泪是流不干的,也是至为廉价的。
    我想知道人的眼泪要如何才能有尽头,为什么完全不会枯竭。我想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拼命的喊,拼命的叫宾果的名字。
    除此之外的语言都是无用,都是多余。
     
    天啊!!宾果!!!
     
    有你陪伴的十一年,我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
    1996年,在友谊商城门口有很多小狗。你个子最大,最活泼,抢东西吃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所以我选了你。
    回家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我腿上,扒着车窗看风景了,完全不怕生。那时候我10岁,你三个月大。
    你一旦认定了我们,出去散步的时候就不让别人摸,也不吃别人给的东西,有时候还会咬人。
    其实你这样我很喜欢,你有自己的性格,很顽固,就是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就像我们。
     
    你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快乐,什么时候心里难过。那时候坐在沙发上,你靠在我腿上的头热热的,是我全部的安慰,即使很沉默。
    会察言观色,会不好意思,会尴尬,会假装没看见。
    会努力想挤进冰箱的门,会探头观望今天吃什么,会推开卧室门躺在我脚上睡觉,会把头一直放在厨房门缝观察我们在客厅干什么,
    会在做饭的时候绕着我们的腿打转,会为了我们毫不犹豫的跳进海水里。
    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是暂时出门、什么时候是出远门。知道我住校和回家的频率。
    上大学后我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你扑到我怀里就开始流眼泪,以为过了几个月还没见到,一定是不会再回来了。
    后来你也逐渐知道了我去上海和回海口的频率。我的宾果在我去机场前总是会和我告别。
     
    我一直在想,要让你有个能自由活动的院子。现在有了,可是已来不及。
     
    宾果,对不起。
     
    十一年,是我人生的一半,是你的一生。你的一生全都献给了我们。你给了我们十一年的快乐和温暖,你就是我们不可缺少的家庭成员。
     
    但这十一年的故事的结局竟是这样一个悲剧。留给我们的只有回忆,回忆虽然能永恒,但终究只是回忆而已。
     
    我总觉得你还在,我一直呼唤你。今天晚饭后拉开厨房门还在想,啊不要踩到宾果的爪子。
    但厨房和阳台已经是空空荡荡了,什么也没有。你在哪里?
     
    2008年,我21岁。终于失去了你。
    宾果,我们永远永远爱你。终其一生怀念你。谢谢你给我们的一切,谢谢你。
    我永远爱你。
    November 12

    不会分离

    光良的新碟《不要分离》
     
    已经有过了好长时间……久到都忘记他还没放弃唱歌。
    最近的事情,总是动不动就隔好长时间,时间的咒语。
    这么一来一去,每次都相隔几年,渐渐的,很快的,我们年轻的时间像火车一样呼啸而过不留情面,所有的事情都会改变,没有什么是能够一直为你停留的,请你记住。
    所以不要再长久沉默了,我们抓紧时间吧。
    还有,光良这次的声音,比很多年前初次听的时候更像一个孩子的声音,或许早就不再去与时间计较这个世界、这些人的变化。
    你在唱给谁听?不会分离。
     
    我深深觉得,有些事就让它永远是秘密。我们还是不知道为好。
     
    November 07

    一只会变色的乌鸦

    这是我心中的角色。
    乌鸦今天是灰色,因为不确定的没力气的但也没必要确定的未来。
    也许那一天我会把这只乌鸦涂鸦出来,给他我的故事和生命。
    但是首先,希望某一时刻给我某个火花,让我可以下笔。
     
     
    November 05

    我不会做一个学者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瞬间:
    思维意识突然闪烁,然后变得宽阔空旷。我做了一次投掷。
    我不再试图用逻辑说服别人和自己,我已然厌倦使我如抓救生圈一般紧抓的逻辑,非逻辑才是我的自由。
    好多年来,逻辑的艰难一直控制着我;我亦步亦趋,它若隐若现,始终无法踩上节奏,消磨了我的力量。
    而现在,我在自说自话,你听或不听都随便。
    这是不是选择题的选择题;
    为何我不能长久停留?因为我无法想象逻辑连贯、可预料的合理的生活。我要安全,但所有一切必须跳跃,画面必须闪烁不定,混乱大好过平静无奇。
    但在所有的搏斗里,逻辑一直企图让我相信它的终极正确和理性;我相信过,并为追随它而备受折磨。
    投掷之后,重量大为减轻。谁在听吗?我不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解释;我不需要探讨轨迹,不要合理支撑。这世界本就无合理性。
    所以我不会做一个学者,就这么定了。
    我说过什么,我做过什么,都不能决定答案会如何;本就非逻辑,也无可解释。
    出现就是出现,不需要什么铺垫。
    走到哪里就是哪里,随时开始随时结束。一切都可以,只要出现就可以,随你怎样都可以。
    GOOD NIGHT!
     
    October 28

    活着.....活着么?

    我发现,越来越没有动机记录自己的生活轨迹。几个月没有更新,最新一次更新居然就是因为一场演唱会。似乎这几个月,奔走,实习,告别,新的专业,都算不上什么重要,不如一场绚烂的演唱会。
    但我就是没有记录。有时候分不清是无言以对,还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谈起?
    我是因为那不确定性而活着。没有了不确定,也便无意义。我好奇着结局,但绝对不要现在就知道。
    不如肯定的相信命运的力量。
    我觉得我难以在一个地方停留:
    栖息在一个地方,捆绑在一个角色,所有心念倾注于一个单一事物,这些都不是我的生命所能容忍。
    就如同我现在历史系,我很愿意尽情付出,享受读史的路途,但我想它应该还不是终点。
    我要去哪里?这已经是我生命中最常见的发问。我试验一般的活着,对可能来临结局却不可自控的畏惧。很多年了,放纵狂奔的同时,却无力做一个不管不顾的骄傲旅人。
    我希望两手能能抓住,漫游的同时能保有普通的、正常轨迹的平安生活。但岁月不分青红皂白,将两者一并冲走,我只能和它搏斗。
    我该怎样继续生活下去?我是在生活还是仅仅活着,度过着?
    October 21

    五月天上海jump离开地球表面归来。。。

    十三岁,2000年,认识五月天;
    二十一岁,2007年,第一次看到他们。
    生命不知不觉走过了将近十年,走过了我最幼稚最疯狂最极端最无赖的青春年月,从海口走到了上海,从国科园走到了复旦,从天涯走到海角。
    我从尖叫流泪走到沉默凝望,他们从小众的喜欢到大众的痴狂。
    快十年了:周杰伦演唱会开到了海口,小时候的纯纯的偶像原来是gay;五月天终于每年来大陆开唱,海南男生陈楚生居然得了快男第一。
    我不是在这里学黄舒骏写首《改变1995》,但这世界的确变化太快,总是不断超越我的想象。
    但是,光良品冠,五月天,他们仿佛十年都没变改,让我以为这中间的漫长时间都可以一笔勾销,并不存在。还是我那纯真的记忆,简单的喜欢。但现在已经离我的生活很远。现在的我,历史,艺术,哲学……但是否比十年前快乐?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再见到你们的时候,我永远还是十年前那个小孩,永远不需要长大。
    张悬唱过,在所有物是人非的风景里,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你们。
    今晚的时间仿佛倒流了。
    我的二十+岁,你们的三十+岁;以后再相遇的时候,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一起把纯真好好保护吧。
     
     
     
    June 11

    我正在卖书

    广告新闻传播。。。所有在新闻学院用过的没用的书,统统处理掉。
    有非常痛快的感觉,多少钱无所谓,只求8月搬到南区时轻装简行。
    6月4日公布转系结果那天,是妈的生日,他们两个在外面晚餐,只给了我条短信:反正已经知道肯定会成的。
    想着他们不知在海口哪个餐厅。
    我突然觉得一切被抛进了一个不真实的漩涡,也许是进入了博尔赫斯体验过的“永恒时间”,或者不如说是失去时间。
    世间没有任何变化,但我要重新开始了。
    高中时候,历史老师老邝说过,你们不要只为钱活着,要记住理想。老邝是当年武汉高考状元,进了武大经济系,读了一年转到历史。
    时间开始汇流——曾经的过去的、某些人的、远方的、道路上的、另一个空间的——
    某种根深蒂固的、不能割舍的部分,迸发,沸腾,平静,尘封,最后重又复活,如同休眠却永不消亡的火山,只要拥有火热的内核,终有一天会喷薄而出,不可阻挡。
    当我说“我”的时候,我指的是我的灵魂,而非我的身体。我试图为上帝已经提出的问题艰难地寻找答案: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
    精神内核分裂出的这么多个体,哪一个是真正的自我?我可否从撕裂的碎片中捡拾,复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另类人》(the outsider)是我高中时用以解剖“我”这个灵魂的书,现在重新进入视野,仍是永恒的主题。我能否站在阳光下?
     
    历史系面试的时候,我对老师说,我觉得我不能割舍这一部分。
    我当时说的是文史哲。这句话没有说完:我不能割舍真我。我几乎不敢想象、不可容忍自身异化成为另一个人。我不可抛弃自己。
    在大多数时候,分裂的痛苦都为“子虚乌有的存在”所遮蔽——这种折磨没有实体,以至于你无法确定它是否存在。毫无根据。但我能确定它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在根部腐烂、发酵、侵蚀——使你成为活的尸体。
    高三,我读《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炼金术士)》的时候,曾经看到大概是这样的句子:你可以把梦想隐藏在心里不去付诸实行,但随着岁月流逝,日积月累,那被扼杀的梦想饱含着毒素,将会侵蚀你的整个生活……
    保罗·科埃略在这方面是真正的炼金术士。五一的时候我终于把他的另一本小书《朝圣》读完,颇为动容。无论你是何人,处于何地,是否信仰上帝,是否相信神的存在……都可体会到神的力量,来自你自身,你灵魂深处。
    我的自身,便是一种宗教——需对自己虔诚,并终其一生永不改变。高三时我读《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所感的是一种深层迸发的能量,即可能的无边际性——“只要你真心想得到某种东西,整个宇宙都会协力帮助你实现梦想。”这简单的句子我至今坚信不疑。科埃略最终膜拜的不是神明,而是人自身的灵魂。因此《朝圣》也不是真正的崇拜上帝之旅,而是对自身的一种发现,抽丝拨茧的透析。
     
    当时的我质疑我这个高一高二的失败学生能得到怎样的大学,飘忽不定的人生会有怎样的惨败,怎样的乏力,怎样的混乱——但我选择相信意志。
    现在的我怀着一点忐忑,一点期待和一点喜悦,观望我的灵魂接下来又将走向何方。我信仰“实现”,而不仅仅是“孕育”。
    我甚至鼓励一次试验,以生命为器具。始终不想放弃历险,只要走在追寻自我的路上。
     
    我仍然常常想起Alex,恐怕再出现多少人也不会忘怀。那个晚夏,在伦敦漆黑的夜里,他在酒吧的昏暗灯光里说,when you are in front of a mirror,you look into your own eyes,and you can see yourself......imagine that feeling....you are beautiful and that's because you are yourself.Don't change for anything else.很多时候,只是想起伦敦那个夜晚,我便觉得没有理由放弃。即使他不会知道。
    我和老邝走了同一条大学路,几年前我倒是从未想过会如此。但我喜欢不确定大过毫无悬念。
    祝我好运!
    又一段旅程……已然习惯漂泊。
     
     
     
     
    June 01

    时间即将开始

    周二晚上去参加了转系面试,一切还算顺利。没有遇见认识的老师,但他们都显得比较满意,尤其很好奇我为什么会想到从广告转到历史。
    我记得我开始说话——然后声音开始有点莫名其妙的颤抖。我想要什么?——我想要自己的生活——这两年我兜兜转转一大圈,长时间让割裂的自我处于两个世界——并且忽略了抉择。
    我最终不能割舍的是什么?
    假如我要放弃我——假如我的内核抽空了,不存在了,灌注一个“新人”,我将不复存在,如同蒸发于世。
    梅洛庞帝说,“我”指的是“我的身体”。但我要固定内在的存在,我要予以保存,即使功能性的社会如黑洞一般,将吞噬所有“耽于幻想的人”。
    但我为何而存在?我爱的即是我的血液,我仅仅希望能够生存。
    我不相信命运仅仅是悲剧的可能性。
    时间即将开始;最晚6月6日,大家都会知道结果。
    这就是我是我的原因:我因为一直相信而生存,也因相信备受折磨,但依然相信——即使在尘世的暴政之下,永不使灵魂下跪。屈辱和胜利都无穷无尽,即使胜利也充满了失败的悲歌,血肉淋淋,在孤独的、永远的山谷中缓慢前行,独面风的呼啸。
    猛然坠落般的失败是可怕的失败,就如同惨烈的胜利不是凡人的胜利。
    夜在我身边涌流。一切都化作一支细弱的歌。悄无声息,但可令我内心平静,趋于坦然。
    May 17

    转系报名,倒计时

    今天白天就要填申请表了,现在非常感慨,根本睡不着。
    昨晚去参加了传媒奖晚会,《通识教育》捞了个最佳深度报道,也算是我《青年》生涯的一个小句号。
    这么些事情即将同时结束,我有点混乱。
    但我还是觉得走这一步没错,我现在数着分分秒秒等着我的明天。
    每当一段时间过后,我总希望将过去都留在身后。
    我亲爱的大家,《青年》的伙伴们,真的很感谢你们,有些时光之宝贵,将永不被黑暗吞噬。
    再一次紧紧拥抱你们。
    April 01

    伊特鲁里亚,意大利之母

     

    “意大利”一词第一次出现在希腊作家Erodoto的作品中,原意本指亚平宁半岛南部古布鲁蒂姆地区(拉丁语Bruttium,今卡拉布利亚),后引申指居住此地人(希腊语Italiótai)。

    据词源学考证,italiós为希腊语化的伊特鲁利亚语,同源词亦见于同时期其他记载,对此意大利词源学家、哲学家瓦罗(Varrone);天文学家、哲学家伽利略(Gellio)均有所考证。但仍有专家此结果质疑,认为其词另有所源。最近语源学家——乔万尼•塞梅拉诺,以其论证以印欧语系源于某种闪米特语而闻名——以语言学角度考证并提出该词源自阿卡德语atalu,意为日落之地。

     
    March 20

    一种文明和另一种文明

    伊特鲁里亚为何会消失?这是许多史家感兴趣的话题。
     
    其实这个地区仅仅在政治上消失了。而作为文明的伊特鲁里亚渗透的生命力不仅未曾蒸发,且在众人眼皮底下悄然潜过,绵延至今。
    像藤蔓缠绕不绝一样,伊特鲁里亚根深蒂固、繁花似锦般的灵魂最时间长河的较量中获得了最终胜利,它早已胜过古罗马的灵魂而得永生。
    今天,意大利整个国土都是伊特鲁里亚的延续。
    充满生命的活力,灵感的喷涌,依照自身最深的潜能而生活,搅动着阳光与美酒……从今天的意大利,看到的不是强烈的秩序和自制的禁欲,不是压迫性的生长和暴烈而隐忍的获胜心,……不是罗马的灵魂。
    曾经那个时代,自制的秩序必能够吞并散漫的组成,伊特鲁里亚因此被迫消亡。但罗马人未曾想到,在意大利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胜者并非他们。胜者是伊特鲁里亚,他们的本性便是让生活如呼吸般自然平易,如同宇宙不可见的固有运转,不因外力而有所扭曲。
    罗马文明并不比伊特鲁里亚高级,一种文明既不比另一种文明高尚,亦不比另一种文明低级,只是历史之轮是从一种文明滑向另一种文明,而非从低级文明走向高级文明。正如今天人类的文明,并不比罗马文明更可取。
    文明并无优劣之分,仅有能否相互理解传达的问题。隔膜造就了偏见。文明的悲剧莫过于消灭和强迫接受,虽然在其过程中未尝不可能有碰撞而滋生新的文化,但毕竟是悲剧。
    D.H.劳伦斯的想法是可取的。
    夹在两种文明中间的我,大半已跨入了西方。背时代写作是不可能的,博尔赫斯曾说——那么跨文化理解究竟能到达何种深度呢?背文化理解,及现实客观环境挤压——我会精神分裂么?Ambivalence。
    我决心一条路奔向最近那一方,“习得”——如果可能的话——自身之完整。就如同伊特鲁里亚灵魂,碾压之下悄然开放,即使不复当初般凝炼无痕。
     
     
    March 16

    卢克莱修,班维尔,我.....灵魂

    “人若是有了心病,却不知是何原因,睿智的人便会抛却其他,首先探寻宇宙万物的奥秘。”————卢克莱修
     
    这些日子,每天不停阅读。今晚在《罗马史》遇见这句话,又添了点底气。广告这个专业的前途出路挑不出缺点,但我只知道我很痛苦。我觉得我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正在被粉碎并被抛弃,我正在被强迫放弃我的灵魂。生命将是一场惨败。
    我不能放弃自省和反思。一刻也不能停止探寻和阅读。那个“好专业”不是我的。可能兜兜转转一大圈,我必定回到原点。
    我能做个好的学者么?
    我想到欧洲继续攻读,我决不能和我的精神故土分离。我想把海浪一样浩瀚的历史都放进头脑,我还想学这么多年都心念不忘的意大利语,我绝对不放弃它。枯竭的生活突然又盛放一场又一场舞会。
    全力准备离开,步伐不再沉重不堪了。
    我突然觉得非常幸福。天还是非常冷,光华楼关门后,我一个人穿过漆黑的风口,大风呼啸的声音如同某种隐秘的诉说。
    孤单却不孤独。
    昨日在书店买了班维尔的《海》,才读一段便觉得这一定是我的书。
    “我们当中任何一位能记事前许久,那艘货船就搁浅在港湾遥远的那端,锈蚀的船体一定以为这是他下次启航的预兆……那些鸟看起来苍老得不可思议。我再不游泳,不了,再也不会了。
    有人穿过我的坟墓。有人。”
    我顶着大风走在回东区的路上,抱着罗马和伊特鲁丽亚的遗迹,最深切最沸腾的想念着罗马和伦敦。
    我觉得大学以来我失去的那一半又回来了。人生最痛苦的莫过于灵魂分裂为二。至于以后还有什么变故,我暂且不想去想了。至少现在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March 06

    重新出发

    寒假又去了欧洲,这次足迹遍布十一国。
    感觉像回到了家。
    走在罗马,走在古罗马城的废墟上,整座城在过去的时光里缠绕撕扯着,就如同我,永远活在过去的阴影中。
    “罗马,当然是罗马!”
    但罗马同时是自由的。永远沐浴阳光,永远狂放不羁,永远尽情生活。
    我却不是,但我渴望如此,渴望勇敢果断地活着,而非如此谨小慎微。
    从罗马到比萨和佛罗伦萨,再到威尼斯,一路远望博洛尼亚、维罗纳。沿着伽利略的视野,循着米开朗基罗、但丁和达芬奇的足迹。
    我渴望为我所爱而活。
    还是走吧!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尝试一次。
    我发誓,3月开始,我绝不像上学期般辗转难熬,我拒绝勉强。相信力量。
    January 07

    张悬,天啊。。。。

    这个人怎么和我这么像。。深夜照镜的感觉阿。
    那张脸,厄。。。
    貌似是台湾新冒出来的女歌手。。。
    mv如下
     
    今天快被复习搞疯掉。。不过麦克鲁汉和波兹曼都是对的,电子媒介时代出不了《尤利西斯》。技术是有决定性的。人的悲哀。周而复始,我们又被电视和互联网带回原始的触觉文化中了。
    January 01

    2007跨年了。。。依然是年少时的歌

    今年跨年,只去了五角场闲逛。逛回来觉得无趣,又走去北区,一路不停。
    见到唱片店,进去居然看到品冠一张新专辑。迅速买下。
    好几年前就有人说,你好老土,还听这样纯的男生唱的歌。
    恩,我就是很土。好多年前,我记得是12岁开始,听到品冠和光良的声音,就一直相伴到今天。
    好多年了,男生早已变成男人了,女生也不再是那个女生了。但声音还是那样的声音,再肮脏的岁月也没能污浊这样的声音。我突然希望我还是多年前那种样子:疯狂哭疯狂笑,疯狂表达,受伤也无所谓,一直拼命向前冲。都好过现在,麻木的搁浅在这个校园角落里,欢乐悲哀都不再有清晰感觉。
    还是喜欢这些歌,更多是关于岁月过往的情感。不仅仅是因为歌。我那么多年少年岁月和成长时光,所有刻骨铭心的时刻都有这些直接的声音在旁。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陪伴的声音。时不时听些jazz和rock,但都无长性。还是喜欢最单纯直接的声音,或者说,年少的习惯再也不会改掉。
    在跨年的这个晚上,我走在北区武东路上,声嘶力竭大喊了三遍,虽然不太清楚要发泄什么。生活都很正常,但我总觉得内核腐烂了。
    我希望前面是好一些的一年。并不奢望,只盼望生活不辜负我的努力。
    我突然想到E.M.福斯特在《莫瑞斯》开头的献辞:献给更美好的一年。
    真希望如此,我衷心希望大家幸福。
    December 29

    青年的杂志,出现了

    这学期在报纸没做很多活,主要精力都在这个杂志上。
    高主任真是辛苦了,海报也正是我希望的那种效果。不只是一本杂志,更是一种文化观点。复旦偌大校园,需要这样的东西。
    虽然采访写稿过程中,瓶颈不断,马虎频发,但最终决定一定尽力做好。。。这其中,晨岚是我们的师长啊。有时候,我觉得我们一点也不够成熟,一点也不坚守责任、践行报人的理想,总有逃兵的想法。还好有人始终不放松要求,始终要求我们成长成更称职的青年人。
    我觉得不管如何,老滕和晨岚他们,以后都会是我回想这段时光首先想到的人们。人的幸事,莫过于良师益友。
    青年教我的太多了,我时常心有歉疚,觉得不能够报答。
    November 11

    。。高丽?

    走在永芳门口,有韩国人以为我是他们一伙,讲了些鸟语。
    。。。尽管这是第n十个了,我还是觉得莫名。
    哪天验一下DNA,看看我是否属于那80%的有高丽成分的老满。。。
     
    《为历史学辩护》,能解决我的难题。
    难道守护思想不重要吗?
    November 08

    我很累。开始打算离开。

    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学期开始不久,其实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说老实话,当时填报志愿,看到了这个专业的一面,但没看到另一面。那一面我没看错,但另一面我没看到,这真是错的不可饶恕了。
    自己的灵魂是什么模样自己本应该最清楚,却莫名其妙把业余爱耍耍的小把戏搞成了正业,结果就是痛苦。
    很多年了,我本以为这个是我该做的,而静坐读文史哲艺只是业余小把戏;现在完全反掉。
    刚刚给老顾发了邮件,但愿他能好好跟我谈谈这个问题。
    wx说他是一个没能用一句话形容自己的人,我觉得我是一个永远无法不走弯路的人。这点我也觉得非常奇怪,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判断失误。从前觉得自己年轻,考虑问题往往看重外在;而后迅速衰老,开始疲惫,开始想要不管不顾顺应内心。这么多年了,我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真正凭直觉凭灵魂选择过,没真正为自己选择过不失为一大缺憾。就业、经济实力、大学声望……我突然想让这些狗屁原因统统都去见鬼。
    我不过想读书;我不过想一个人与世隔绝烂在书房里,又怎样?我拒绝相信,今时今日的世道连这点余地也不给人留下。
    如果说填报志愿时候,是那些白烂无比的理由制止了我填基础学科,现在怎么说也该考虑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彭塔力斯说,想要离开,想要与“自己”分离,为什么需要理由?
    我不想再听什么理由。我想赌一次试试,不管不顾。尽管我承认,曲曲折折的时间已经让我变得胆小了。当时离开中学离开海口,本想要一个新的开始,现在惊觉当时的自己仍然轻率,远未成熟。我永远走在要重新开始的路上,我永远走过了才知对错。就像我永远眷恋海口,永远期望在新的地方、新的时光里见到它的影踪。
    高三某一天,老邝在历史课上突然跟我们讲,我希望你们做人要保留一些理想主义。当时只觉有共鸣,今日才猛然惊醒我是何种存在。
    讨厌商业相关的人,对周旋人际毫无兴趣的人,提不起精神去看什么《奥美的观点》的人,居然选了这个专业。我很该死。
    当时只为弥补当年没能进中央美院的遗憾,便以此来代替,现在感觉万分可笑——风马牛不相及,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在从前,因为目标破灭的太过频繁,有时为了弥补便完全丧失理智了。老邝,我应该多想想你的话。十一年国科园,每天面对老邝一干人等,太过实际的追求从没到我眼前来过,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知识分子的生活观念。十一年,我从马尔克斯读到卡尔维诺,从博尔赫斯读到伯格森和凯尔泰斯,我完全生存于自己的世界,并以为可以从此永远这样下去。
    但这世界并非如此。我始料未及,居然是大学,这个我以为能给我新的开始的地方,侵略一样威胁我的生存方式。
    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和这个系的确是存在意识形态的根本冲突。(??!!)也许有人能忍,但我不能,我是个懦弱的人,我很脆弱而且满是缺点,我不刚强,我不能忍,无法忍受。我很抱歉。
     
    那年晚夏在伦敦,我知道,Alex明白我的意思,他知道为什么"Europe is lonely."这是我们的秘密和契约,我不再对任何人讲。他曾说我完全可以去拿我想要的东西,我不比惧怕选择直觉——但后来我没能践行,对不起。
    自从到了上海,我比以前更强烈的想到Alex。古人云,誓为知己者死,莫过如此。虽不生死相隔,但跨越大半个地球,与生死相隔并无不同。
    哀莫大于心死,当时的放弃也是为了现实而非为了自己,才决定放弃。尔后一旦看见伦敦二字便不能自控。
    我是否还有力量能为自己做一次选择?这是一场赌博,赌与不赌都可能后悔。